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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
“高阳长老!”
眾人惊呼出声,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魂体,几番確认,可也无法改变这人的容貌与身形没有作偽的事实,皮相可以作假,但魂体是不能的。
也没有人能够做到灵魂幻化成另外一个人。
这確实就是长老堂的高阳,与他们同堂处事的人。
只是怎麽会,大家满心都是错愕。
本躲在人群裏悄悄离开的几个人看到高阳被拉扯而出,瞳孔收缩成了一点,几人想要动,可发觉有视线紧盯在自己的身上,循著这视线看去,发现居然是问尘。
问尘的目光浅浅淡淡,也不带任何的威胁,甚至因他近日一直在给金灿输送灵力,整个人的面色都透著白纸似的苍白,毫无血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叫他们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阿青正因著高阳被拉扯而出,正嘶嘶抽著气,不过仔细听,就会觉得这人是故意夸大的,表情浮夸地道:“长老堂的高阳啊,他怎麽到银万川身体裏去了。难道好玩?”
好玩个屁!
这事任谁都读出来其诡异之处,之前的鬼力,反常的举动,狠厉的陪葬宣言,以及现在的魂体迫出,这都说明了一件事。
银万川被夺舍了。
而且夺他舍的人是高阳。
是与他们在长老堂共事的同伴。
银雪松的脸也扭曲了一瞬,不过比起银雪松,土长老的脸色才是真正的难看,靠得近的几位都识眼色,不敢再討论,但站在后面的就没那麽懂事了。
唧唧喳喳的討论起了高阳的异常,说道“他平日裏的狂妄与目中无人”,说到“这个人为了抢占洞天福地与人大打出手早就知道他不对劲”之类云云,舆论一边倒,不过说到后面声音也渐渐小了,因为大家终於想起来,高阳是土长老的心腹,是得土长老信任的人。.
这一次高阳与德容也是奉土长老的命令带领著年轻弟子们去拦截檮杌,如果说高阳坏话岂非就是在质疑土长老的眼光。
眾人不敢再谈。
但惨叫声还在,是从水镜裏传出来的,这一座阵法也不知是什麽阵,生生地將高阳的魂体从银万川的体內拽了出来,吸向了高空。
高阳似乎颇受折磨,双手抓著头脸,不住地嘶吼嚎叫,骂的都是一些粗鄙汙言,十分难听,而被骂的那一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阵光越发强烈之中,高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不会说,你想要找出他们,你一个个去找啊哈哈哈哈,你想报仇没那麽容易名单早就被我们毁了整座圣山都是我们的人你去杀啊杀啊哈哈哈哈。”
不知对方问了什麽,高阳忽然扭曲地狂笑道。
听了这一席话,在场的许多人脸色都变了一变,“他在胡说八道什麽!”眾人嘴上虽问,可心底都很清楚:“有人在逼问他名单!”
高阳使用鬼力,已然侧面说明这个人也是从战场吞噬了道果出来的不死人,而与他一起藏身在圣山的肯定不止一个。
只是因为名单被毁,如今查无可查。
这个人是在逼问他名单!
这一会儿,银雪松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其他人亦也是收敛了看热闹的心思,神色凝重地盯著水镜,没有人再说要去將水镜关闭之类的话。
他们也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藏身在了他们的身边。
究竟还有多少个高阳。
“我都说了,圣山上的都是,你再问我也是一样的回答他们就是啊金长老土长老木长老长老堂跟言灵堂,他们全都是,你去杀啊去杀啊!”
眾人心头一沉,有人跳脚大骂,“操了这个神经病在胡说八道什麽东西!什麽叫都是,神魔战场多少年才开启一次,能从裏头吞噬道果出来的才多少人,我们有些人连战场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根本没进去的资格,他还说都是!是你爹!”
“尼玛我要是能从战场拿到第一出来当年也不用托人走关係进来圣山,为了我这个名额我族裏可是省吃俭用了三百年的咸菜才拿到的,他居然汙蔑我汙蔑我汙蔑我!”
“这个疯狗逮谁都咬啊!”
眾人跳脚大骂,有气愤有不屑有恼怒有跳脚,也有许多面无表情,土长老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还是被点名的。
阿青从他那儿收回目光,与问尘低头交耳,“奇怪,这位倒是沉得住气。”土长老可不像这种人。
问尘使了个眼色。
阿青奇怪,“让我看?看哪裏。”顺著问尘所指的地方,阿青望去,一眼看到了土长老所站立的宫簷已然布满了裂缝。
没碎那是土长老还站在那,维持著最后的假象。
阿青嘖嘖两声,也没多少意外,这位出了名的小气,为了一巴掌跟一句娘娘腔都能那般记恨火域,恨不得將整个火族都给铲干净,高阳这般汙蔑他,他又怎麽会不生气。只怕已经气疯了,可还要维持著面上的虚偽,这才没在眾人面前跳脚大骂。
“你查啊,你去查啊哈哈哈哈你不是自詡要灭世,那就去把圣山给铲了。”高阳神色癲狂,“想杀我,来啊,你杀得掉我吗!”
眾人听著这话,心头死沉。
不死人,重点在前头两字,不死,而非人,若是换个说法,叫不死魂更恰当,他们也是研究过神魔战场这些出来的人的,之前搜查时,有人自绝当场,肉身留下了,但当大家去查时,却没有在尸体裏发现元神的痕跡,那时木长老就说了,他的元神跑了。
可元神抓回来时,他们发现怎麽杀都杀不掉。如今虽用秘法困住,可至今都没有找出破解的办法,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有限,除却四大长老,就是言灵堂的十一人。
现在这件事被高阳说破出来,这十几位长老都是一言不发,但也明白高阳说的是事实,即便再怎麽逼供,这些人也是有恃无恐,因为他们不会死,不会灭。
只要一点残魂还在,他们就能重生现世。
所以逼供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没有用的。
高阳囂张狂妄的话语从水镜裏传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是往下沉,人群裏那几位本有些焦灼不安的心情奇异地被抚平了,安安静静地留了下来。
问尘转头与阿青交待了一番,阿青眉眼微跳,问尘按住了他,又细细地说了一番话,不过这时,水镜裏又出现了一个变化。
一座覆盖在未知阵名下方的法阵,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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