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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一个已经成婚的女子来说,重要的是什麽。
不外乎是丈夫的珍视与疼爱。
这句话在以前容九是嗤之以鼻的,因为她觉得女人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很精彩,对一个男人依赖那是对自己的愚蠢。
即便成婚,那也应是彼此尊重,彼此敬爱。
靠一个男人的疼爱生活算什麽回事。
可真当一个人將你如珠如宝的捧在掌心,那种触动又截然不同,这一箱子嫁妆,容九从没有觉得这麽重过。
在她心中,这一箱子能看不能用的首饰,对比她戒指裏的书籍,丹药,丹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乃至之后已经有钱了,容九都忘记了要去药铺把这东西赎回来。
可白凌不是。
他把这件事一直都当成了一件正事来处理,把她身边的点滴放大,认真地放在心间审视,即便是她忽略的,她不以为然的,她所轻慢的,但凡关係到她,白凌都会珍而重之地在心间过了几遍,然后再考虑去做。
以前的白凌不懂情爱,不懂表达,外人看著只觉得这个人既无情又难以捉摸,肯定不好相处,然而他们又怎麽会知道,当白凌这个人真的將一个人放在心上,却是会近乎所能地去嗬护。
去纵容。
去宠溺。
便是当时角斗场上,她默认了沈霖轩的婚事,白凌也没有任何为难,而是放手让她离开。那不是放弃,而是因为过於重视,所以才变得小心翼翼。
他怕自己,被她討厌。
就是这一声藏起来的低落“我怕自己赎不回来。”都藏著叫人忍不住酸涩的小心翼翼。怕触动当时的她的心事。
怕容九想起来感觉到难过。
可她不啊。
她完全不会因为这一箱子嫁妆的丟失而觉得难过,她所在意的,只有白凌的安危,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安好。
而他在意的,是她的全部。
忽然有一刻,想要全心地去依赖去相信身边的这个人。
容九將木匣子合上,仰头望著身旁的男子,白凌察觉到她的目光,转眸看来,带著温柔的笑意,问著:“怎麽了?”
“阿凌,我们生个孩子吧。”
船身猛地一个打滑,白凌掌间的船舵不受控制地往一边转动,等男子回过神,控好方向时,云船险险地擦过一块石壁过去。
容九被白凌的手臂揽在怀裏,才避免了摔倒,等白凌控好方向,回过头来看著容九,一本严肃地看著她,看著容九都有些心虚。
这时,男子一本认真地道:“一个可能不够。”
容九:“……”
她后悔了。
……
船行了一天,才进了深海,这期间被拖延的时间,不在此赘述,无非是些儿女情长事,等容九跟白凌他们经过火岛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容九本想著为了安全夜间不赶船,可因著火岛群的位置过於特殊,容九考虑之后,跟白凌商量,还是决定先绕过这一段路再说。
晚间,白凌跟容九两个人依旧守著船头的船舵,介於某人白日宣淫的黑历史,容九这次搬了蒲团,坐在了离白凌有五个人远的距离。
白凌一回头,就看到女子坐在灯下,正在静心修炼。
连双眼都紧闭著。
看出了某人的故意遮掩,他笑了一声,食指若有似无地敲在船舵上,敲出了有节奏的声响,在寧静的夜裏,似一支轻松欢快的小调,荡在风裏,驱除了几分枯燥。
容九抿了抿唇,道:“……別出声。”
“我没有。”
“你有。”
“阿九你心不静。”白凌含笑道,目光直视前方的火山群,宛若没察觉到身后女子的嗔怒,道:“心不静再入定,也修炼不了的。”
容九轻哼一声,继续闭眼修行,可如白凌所说,心不静,再做功夫也是白费,而她也根本没有入定修炼,心思全被白凌敲打的小调给吸引走。
听著听著,却也入神。
直至天空小雨落下,打在面上,让人感觉到些冰凉,容九才回过神来。
“下雨了。”白凌说。
容九看了看天空,起身去舱內取了把伞,又踱步出来给白凌撑著,“如今火域的天气,倒也渐渐正常了。”
“也不见得是件好事。”白凌一手懒洋洋地搭在船舵上,另一手伸出去,將伞身往容九那边倾了倾,说:“火族靠的就是这火域恶劣的环境与汹涌的火係元素才能崛起,失了这个先天条件,他们一族的优势以后也就没了。虽说是取得了百年安定,可也丟了先天磨练的环境,有利有弊。”
“狂风暴雨出人才,安寧温室出花朵吗。”容九歪头问。
白凌笑,“是。”
只有经历磨练,才能终成大果。
平平顺顺的人生固然是好,可也代表了平庸。不经历挫折,怎能成长。不过对於白凌来说,他却是希望容九的路能更顺一些。
容九若有所思,“可如今火岛群还在,也不至於没落了。”
白凌笑笑,意味深长地道:“如果地火还在,那確实也没差……”
可如果不在,这火山群的灵力早晚也会溃散。
即便不会枯萎,可比不上以往那是肯定的。
这也是荒火打开火域时,曾经担忧过的事,担心再也没有如此適合历练的环境。
“地火……”
心念所感,容九眺望著火岛群,禁制之后,是那一片连绵不绝的赤色大地。
火山爆发之后,与他们一起的骨龙去了哪裏,这一点他们並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这东西是消失了的,不过有句话常说,有些东西你別惦念,一惦念它就来了。
当海上温度逐渐高升时,容九就感觉到了雨停了。
她收了伞,沉默地瞅著前方,那从火岛群延伸出来的一条火道裏,一枚漂亮的火焰正踏步而来,之所以称它漂亮,因此时的地火已经不是骨龙形態。
而是一株人形精灵。
等到了人前,那精灵也化形而出,现身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容貌难辨男女,但一身穿著,与那日欢儿所穿的极像。
似乎是故意模仿容欢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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