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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奢华的房车內部,毛可乐犹如被抽干了精气的娃娃,木訥地坐在白回丛身边,麻木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胸前第二颗扣子看。
身旁和后备箱裏装满了她刚刚试过的衣服和看了几眼的首饰。
不得不说,在金钱方面,白回丛从未亏待过她,甚至是有求必应。
像是想用金钱粉饰他所带来的伤害,掩盖他所不能给予的其他东西,他啊,向来都是这样自我。
毛可乐有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其实没任何感情,他只是习惯了她。
可她,完全无法接受他。
白回丛靠近她,淡色的眸打量她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语气很温和:“又在想什麽?”
他说话温和时,不一定就是心情好的时候。
“我在想,你不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让人很压抑吗?”毛可乐往旁挪了半分,黑白分明的眸裏是他渐渐沉下的脸色,“强制让一个时刻想远离自己的人跟在身边,还得时时刻刻提防著她逃跑,你不觉得累吗?”
“你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要的不多,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白回丛勾著嘴角笑,自己靠了过去,腿重新碰到了她的。
毛可乐被他抱进怀裏,他有力的双手紧紧地將她的脑袋压在胸膛上,规律的心跳震著她的耳膜。
似乎是鬼迷心窍,她勾著嘴角问:“你爱我吗?”
心跳依旧规律,规律得让她心尖开始泛酸,眼泪被用力逼了回去,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失態。
“乖,以后別问这种问题。”白回丛仿佛过了许久才这样回答。
“我想去找慕薇薇,待一阵子就好,给我点时间,重新接受你的一切。”毛可乐的態度放得很低,她认命了。
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不然適得其反。
白回丛笑著摸了摸她的发顶,面色和善得很,“好啊,只能去一星期。”
……
也许是白回丛提前和霍司雨打过招呼,当慕薇薇带著精神不好的毛可乐进別墅时,他连眼皮都未掀。
慕薇薇本想客套一下给两人做介绍,男人一点不给面子地转了个身。
“……”她沉默了一会,提著毛可乐轻得像是装满空气的行李箱往楼上走。
霍月笑嘻嘻地跟著道:“挑了个光线最好的房间给毛小姐住,裏面都已经收拾好了,如果还缺什麽东西,请务必告知我,会马上完善。”
毛可乐:“谢谢。”
等走到房间,霍月寻了个借口下楼。
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抬头,凉薄的眼落在因走得过气,脸色有些红的女人身上。
“少爷放心,一切都办妥了。”
“嗯,去忙吧。”
“好,不过……少爷您……”霍月欲言又止地看著霍司雨。
“真的不准备告诉慕小姐,您准备好了烛光晚餐吗?”霍月有些遗憾,这位毛小姐来的时间也太不凑巧了。
霍司雨挑眉:“我什麽时候说要烛光晚餐了?”
“……哦,你没说过。”
二楼,靠近长廊尾端的房间。
采光是真的好,床上三件套都是雪白色,阳光的干燥味將一种酒店住宿感稀释了不少,多了几分无法言喻的温暖。
“你怎麽想到要来找我了?”慕薇薇躺在阳台的鏤空藤木懒人椅上,脸蛋沐浴在阳光之中。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想环游世界吗?”
慕薇薇一愣,从她眼中看到的只有郑重,她訕訕开口道:“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来著。”
“他不让我离开,他明明不喜欢我,却还是把我的自由和青春抓牢不放,仿佛不烂就不舒服。”
“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啊。”慕薇薇仔细想了想,不管是眼神还是小动作,都能看出对她的在意吧。
也许,坠入爱河的女人都一个样,会有患得患失的情绪,会觉得另一方其实没那麽喜欢自己。
“你不懂,他是真的不爱。”毛可乐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看她,璀璨的眸底聚集了阳光,她轻笑一声,“但凡他有一点点爱,我都愿画地为牢。”
慕薇薇沉默,毛可乐却因有倾听者而情绪高涨不少,她絮絮叨叨地说著白回丛对自己的执念是因为什麽。
她第一次见白回丛是在医院,可白回丛第一次见她却是在前女友葬礼。
他有个曾相爱多年的前女友,和她的长相有七分相似。然后,他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撒网,势必要將她这猎物纳入自己的手掌心。
“特麽的就是个渣男,还打著爱慕前女友的名号来找替身!”毛可乐越骂越起劲,足足问候了白回丛祖宗十八代后才缓过暴躁的情绪,“他要是真深情,怎麽不替前女友守身如玉皈依佛门呢?”
可能是当过老师的缘由,她骂起人来跟朗读诗书似得,感情异常饱满,鼓舞人心,让慕薇薇也恨不得做个白回丛的小人,每天睡觉前扎个十来二十分鍾。
“你先喝口水再细细道来吧。”
“嘿,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点渴了。”
毛可乐说了一会后开始打瞌睡,慕薇薇看著她睡著后才走出房门,被一堵人肉墙给撞到了门上。
“你特麽嚇死我了!”
霍司雨沉著张冷漠的脸,不乐意地看著她,“你怎麽不反思一下自己撞疼我了呢?”
“不要脸!”他身强体壮的,撞一下,谁疼谁知道!
霍司雨虚偽地扯了扯嘴角,人后抓著她的肩膀往旁走,眼底是无尽的冷漠色,“你还想不想好好工作了,一开始就旷工两天,是在嫌我给你开的工资太高?”
“什麽旷工两天!不是你让我別去公司的吗!难道你没给我请假?”慕薇薇一脸懵逼地抬头,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別人都是大掌一挥,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可霍司雨是,天凉了,你今天又欠我钱了。
斗嘴半天,慕薇薇气急败坏地跑下楼,火急火燎地往公司赶,百忙之中还不忘给毛可乐报信。
嗬,就这麽担心那女人?
霍司雨从楼梯上看见她的动作,抿嘴,笑意尽失。
客厅,来了个不速之客。
霍月给他泡了一壶茶,清雅的白色茉莉,去了涩味,不知加用了什麽,香气仿佛比其他地方的更加浓郁。
“喝了这麽多年茶,果然还是只有在这裏能喝到让我心满意足的。”
“可惜的是,这裏並不怎麽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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